
南宋官员以40两银子买下了农夫的妻子胡氏。胡氏给官员生了一个男孩,后来由于大老婆的原因,男孩寄养在叔叔家,而胡氏被迫改嫁石匠。30多年后,男孩发迹,把胡氏接走,但转手就杀掉了后父石匠。
进了贾府的胡氏,并没有迎来所谓的荣华富贵。
贾涉的正妻唐氏,是出了名的“河东狮”。她出身名门,骨子里压根瞧不上这个买来的农妇。胡氏生下儿子贾似道那天,本该是母凭子贵,却成了她噩梦的开始。
唐氏站在产房门口,听着屋里婴儿嘹亮的啼哭,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。她走进屋,二话不说,一把夺过还没睁眼的婴儿,反手就给了胡氏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一个买来的贱婢,也配养贾家的骨肉?”唐氏的话像冰渣子一样。
接下来的日子,胡氏活得连个粗使丫鬟都不如。数九寒天,唐氏命她赤手在冰冷的井水里揉搓那堆积如山的衣物;稍有不顺心,青瓷碗就碎在胡氏的脚边,划出一道道血痕。贾涉虽然心疼,但在悍妻面前也只能装聋作哑。
最终,唐氏寻了个由头,诬陷胡氏“手脚不干净”,硬生生将她撵出了家门。那时候,年幼的贾似道正躲在门柱后,眼睁睁看着亲生母亲被家丁推搡着,消失在漫天大雪中。
离开贾府的胡氏,身无分文,甚至想到了投江。
就在钱塘江边,她遇到了正在凿石头的石匠。那石匠满手老茧,指缝里都是石屑,长得并不好看,但当他看到缩在石碑后瑟瑟发抖的胡氏时,他放下了手中的铁锤。
“大妹子,吃口热乎的吧。”石匠递过来一个带着体温的干饼。
石匠也是个苦命人,靠一身力气养活自己。他没有贾涉的官威,也没有王小四的贪婪。他把胡氏领回了家,那只是一个漏风的石匠铺子,但他为了不让胡氏受寒,彻夜不停地拉着风箱烧火。
胡氏改嫁了。虽然每天闻着的是刺鼻的石粉味,吃的是粗糠,但石匠从不打骂她。在石匠铺子的那些年,胡氏渐渐长回了肉,眼里也有了光。
她常坐在那盘青石磨盘前,一针一线地缝补着,心里却始终牵挂着那个在高墙大院里的儿子。
她哪里知道,那个她牵肠挂肚的儿子,正变成一个恶魔。
时光转瞬即逝,南宋的朝堂风云突变。
贾似道凭借着姐姐贾贵妃的恩宠,一路平步青云,最后竟坐上了宰相的位置。这个当年的“浪子”,如今权倾朝野。
当上宰相后的贾似道,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亲生母亲。当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停在破旧的石匠铺子门前时,整条街都沸腾了。
胡氏老了,她颤抖着手,摸着儿子身上那华贵的紫罗官袍,老泪纵横。石匠局促地站在一旁,搓着布满老茧的手,嘿嘿傻笑着,他觉得,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女人,总算能享福了。
贾似道把母亲接回了相府,极尽奢华地供养。然而,这个“石匠继父”却成了他完美履历上最刺眼的污点。
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贾似道在相府后花园设宴。他亲自给石匠倒了一杯酒,那是窖藏多年的陈酿。
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贾似道的声音冷得出奇。
石匠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受宠若惊地一饮而尽。不一会儿,石匠便觉得天旋地转,沉沉睡去。
贾似道挥了挥手,几个心腹家丁走上前,像捆石头一样,将石匠五花大绑,在口袋里塞满了沉重的石块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那个照顾了胡氏大半辈子的憨厚男人,就这样消失在冰冷的湖水中。贾似道站在岸边,看着湖面泛起的涟漪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在他看来,只有死人,才不会开口说出他那“卑微”的出身。胡氏最终在相府的富贵中郁郁而终。
参考资料:《喻世明言》,明朝冯梦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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